The ancient Greeks were right. The ideal of the chosen life does not square with how we live. We are not authors of our lives; we are not even part-authors of the events that mark us most deeply. Nearly everything that is most important in our lives is unchosen. The time and place we are born, the first language we speak--these are chance, not choice. It is the casual drift of things that shapes our most fateful relationships. The life of each of us is a chapter of accidents. -- Gray (2002, Thoughts of Humans and Other Animals)
 
    [希臘人的老祖先是對的。"決定命運、人生是可以選擇的"諸如此類的完美理想,和我們實際上的命運、正在如何地過活,往往並不一致。我們不是我們生命的作者;甚至不能稱的上是足以在我們人生上狠狠記上一筆、舉足輕重的大事記的作者。幾乎、在我們人生裡的每件重要的事,都是不能被選擇的。我們出生的時間與地點、我們學會說的第一種語言...舉凡這些,是"機會"而非"選擇"。決定我們命中注定的重要關係的,盡是一連串的偶然。我們各自的人生,是一篇篇由意外組成的篇章。]
 
    最近為了要寫畢業研討會報告的Literature Review看了一堆書,在書堆與無止盡的篇章扉頁間,讀到了這一段話。
 
   這顛覆了不少勵志書作家或專家的耳提面命,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自己的人生自己決定...諸如此類的激勵,對寫下上頭這段話的GRAY先生來說,是完美的理想,但很抱歉地似乎不切實際。也許你會感覺他說的消極,但仔細看看想想他其實並沒說錯甚麼,是一連串不能被選擇的命運,決定了我們所來自、所存在甚或所可能前去的將來。你的現在種種,之所以演變成如今的境界,是老老實實地根基於你的過去,昨日的因,結成今日的果;今天經意或不經意信手種下的,會決定明天會開出怎樣的花。那緊握在手的關鍵,往往都是不能被選擇的,那是機會,猶如機率一般的機會,在不可言喻的巧合與機緣下,遇見它並抓握在手心,然後它會變成你的將來。也就是,我們不過就是一直在人生道路上,自然碰見一個又一個的偶然,順水推舟地去發現與參與命運的造化。
 
    當然,你也可以大聲疾呼不是這樣的,是的、不能否認,我們不能改變很多命中注定的關係或人事、儘管你對此再怎麼不盡滿意;但是,你可以試著改變心態去看待與試圖接受,若這麼做還是承受不住理解不能,則大可以積極地掉頭轉向,去你所以為會更適切的境地探究,去挖掘與接納更多更不同更美好的可能,也就是,過去種種大可讓它單純地只是過去,已經經歷與所在的狀態,也就是一些人口中所謂的"命",推翻不了遺忘不掉,但並不代表要背負它一生一世,當然也不等於GRAY所言的"偶然"與"機會"可以塑造定型自己的人生,你可以創造你想要的,只要你想的出,甚麼是你以為的,你想要過的營生或想成為的人。
 
    兩種說法,似乎都對,關於人生、關於命運,有時候你會覺得一切都是註定的,是冥冥中自有安排的,也許你相信命運可以打造、可以推翻,並抱著這樣的信念去試圖轉變;但往往更多時候,特別是在你如此這般地努力過後,終究你發現你只能接受很多不如預期的結果,除了選擇相信宿命,你之於你的人生,常常是別無選擇。
   
    又有的時候,你忽然又感覺人生路上無限可能,自己是本就生來如何不是那麼重要,不要輕易屈服於命運,很多時候,要自己"運命",人生的光景很可能會在你自己的刻意操運之下,掙脫被設定安排好的宿命腳本,也許從悲劇變喜劇似地,演出另外一種前所未聞見的曲折但最終皆大歡喜的精采劇情。
 
    就像是在辯論到底是雞生蛋、亦或是蛋生雞一樣地,人生是自然而然別無選擇地接受連番的偶然? 還是可以刻意費心創造或改造成理想的景象? 沒有人能下定論,一如那個始終如謎的雞蛋問題。
 
    也許我最多只能做此答覆: 順的時候,相信命運與人生是可以選擇與被選擇;然、不順的時候,相信人生是意外譜寫成的篇章、命運是老天為你量身打造的戲碼,你只不過是接下它並照演而已。人生有順也有不順,所以這兩種解讀也就這麼反覆地--順利時也好、不順中也罷--在你生命中出現。而我們可以從這兩種不同的解讀,在不同的人生際遇中,得到力量、也得到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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