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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末,於德國柏林圍牆遺址)

     在台灣,有多少人會去記得並在乎這個日子?25年前、1989年11月9日,是德國柏林圍牆正式倒下的那一天。

    人生第一次去德國旅遊,很自然地計畫必去柏林、也順理成章地把柏林圍牆遺址放在行程裡。當時,也的確幸運如願地來到了它的跟前。

    站在僅存的殘破圍牆前,當下的感覺與此刻的記憶,就如同那一天與今天的天氣,陰冷的、略顯寥落而淒愴的。

    同行的日本朋友拍下了這一堵殘牆,牆上左下角一行小小的、醒目的紅-"THE SHORT STORY OF THE WALL?"率先擄獲了我的目光…這說也奇怪,一般人都該會先被那些數大的年份吸住眼吧?若是略知柏林圍牆歷史背景的人,則該會把視線先移到1961-那是這面牆誕生的年份。接著,視線便應該移往被用紅色寫下的1989、連同挨著1989角落邊那個小小的"R.I.P."也特別行個注目禮。

    我心知肚明-這面牆的故事,哪裡會短呢?它的淵源、影響、從被樹立的開始乃至被推倒後的如今,還在綿長而深遠地寫著…

    讓鐵幕破了口、讓冷戰告終的關鍵人物戈巴契夫,現在已是個年過八旬的垂垂老者。他感嘆-過去的冷戰時期是真的已過去了,可是,一場「新冷戰」,恐怕即將、或者已然開始。

    德國在這面牆倒下之後,變成了歐洲的巨人。但是,這個世界呢?難以維繫的表面和平、一觸即發的不妥協,依舊在這個世界裡的各個角落與疆域之間,紛亂地此起彼落著,自詡為強者的大國,似乎也難以招架、疲於應付……

    當象徵決絕對立、禁錮自由的有形圍牆倒下後-人與人、國與國之間,一切的芥蒂與分別之心、種種源自於史觀或價值觀的無形障礙,是否也能真的宣告傾倒、消逝在那群情激憤中被催倒的斷垣殘壁中?

    這麼多年過去了,答案似乎仍不置可否,見仁見智,飄散在不時陰冷的空氣與記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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