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畫】

2013-11-09 13.39.46  

      一年一度的ART TAIPEI,十一月初的週末,我在展場看了一下午。

     參加過好幾次了,從小被爸爸養成的習慣吧,先是跟他一起逛畫廊與美術館、後來也幾度踏進ART TAIPEI。

    「好像都是當代藝術的天下了喔。」爸爸說、他越來越看不到過往展場上還能加減瞧見的書法字畫或本土老畫家油畫,所熟悉的老牌畫廊的工作人員也對此同聲一嘆。

    大抵用上「嘆」這個字眼,表示發聲者的心情多少是感慨多過雀躍的。我繞到小時候常與爸爸大手拉小手踏進去的阿波羅畫廊的攤位,盯著李石樵的靜物畫、隔壁還有幾位我不熟悉的已逝台灣老藝術家的版畫。

    「這些畫,讓我回想起與爸爸逛畫廊的童年。」我說。

    「整個展場大概也只有我們家有他們幾位的作品了吧。」工作人員幽幽地回應。

    「是啊,這幾年,不是奈良美智、就是草間彌生。」我淺淺笑說。

    「市場價值吧,當代藝術的價碼這幾年很容易越翻越高。台灣老畫家的漲幅就還好囉。」

    藝術品的、所謂的「價值」,到底該怎麼看、怎麼想、怎麼說呢?

    難道,不是無價的嗎? 藝術。

 

    【看電影】

    一年一度的金馬影展,也在十一月,唉呀,對我來說,十一月才是光輝的月份,我的雙眼和腳步一樣地馬不停蹄啊,藝博看完、接著影展。

    沒想到看了一部將近有一甲子那麼老的日本老片,日本名導演、抒情片大師木下惠介1953年的作品《二十四隻眼睛》(二十四の瞳)。

    這也是為日本抱回一座1955年金球獎最佳外語片的經典電影。

    因為在新光影城放映,為了看片而跑到N年未涉足的西門町。西門町啊,青澀與衰老兼容、年輕與滄桑並存的微妙場域。也許在上一條街裡看盡年輕人的潮流衣飾包鞋、下一個轉角就看到大歌廳的俗麗招牌閃爍;走進一幢老舊大樓一樓,兜售包膜貼鑽手機殼的手機攤位滿滿、踏上喀啦喀啦發響的老手扶梯上樓、卻瞥見陳售紅包場習氣的晚禮服的殘舊店面--樓下樓上,不只是跨世代、儼然已是兩個世紀之隔呀。

    影城入口在四樓,金馬50的主視覺大看板把老大樓的門面與空間包覆得簡約新穎。

    然後入戲院大廳,螢幕上是1953年的日本黑白片,長達156分鐘的舊時光影像洗禮。

    老演員們個個口條清晰優雅、肢體語言及表情深刻精準,數位修復後音質仍難掩歲月痕跡卻遮不住女主角高峰秀子婉約柔美的語調。她的容貌氣質成功突破了黑白片古老畫質的單調斑駁,故事場景瀨戶內海小豆島的海天一色及田園農家風光、加上高峰秀子的清麗面容,在黑白畫面裡就已經這麼好看了,如果是置於彩色片的世界裡,不知該會如何地美到不可方物呢?   

    座位間,啜泣聲此起彼落。吸鼻子的、淚簌簌的--我身旁的光頭型男,從電影裡大石老師揮淚送她那幾個走上戰場的男學生們的那一刻,隔壁那顆光頭就一直低下來抖動、在黑暗中暗泣的聲響隨之冒出。殊不知那一刻只是悲傷的起頭,後面還有好多好多可以同聲一哭的曲折啊。

    命運捉弄有時,聚散離合有時。只有悲傷與遺憾,一起頭就注定沒完沒了、無止無盡。

    一個時代的悲哀,用一部古典長片的長度置入與呈現,經歷一甲子,這悲傷與畫面,同等歷久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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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ane Ya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