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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女人圍坐一張小方桌,不是要擺一桌麻將、而是來一爐霸味薑母鴨。

     冷了好幾天的台北,到我們約定好要吃薑母鴨的這一天,碰巧寒流減弱、氣溫回升了!

    該是說幸好嗎?入夜下了雨,濕度可以突顯冷度,冷一點吃薑母鴨,比較能嘗出箇中美味吧!?

    也是另一種幸好… 幸好沒有太冷,星期五晚上松隆路上的霸味薑母鴨,不必排隊就迅速坐到位子。低矮的桌椅還留著上一桌客人走後的杯盤狼藉、濕答答油膩膩的桌面地面,很快地有人來幫我們動手收拾;香噴噴熱呼呼的薑母鴨氣味,讓我一整個出了神、根本忘記了去嫌亂怕髒。

    鄰桌客人們吃喝談笑、拼酒吆喝聲不絕於耳,怕吵的我,此刻極度歡迎這樣的喧鬧,因為… 我們也不準備安靜了。扯嗓吃吃笑笑吧!沒有顧忌、無需拘謹,只有這種食肆空間,容得了我們接下來的放肆。

    凍豆腐、豆皮、高麗菜、茼蒿、金針菇、米血糕… 幾乎菜單上能點的都被我們逐一畫正記。佐油蔥的麻油乾拌米粉,深得我心,於是一盤接一盤。入味的鴨血也來來回回勞動服務生趨桌補了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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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為書店工作的女人,即便面對桌中間那一爐不斷送暖的撲鼻香,還是三句不離本行。我們聊著春節長假預備要讀的書,洋洋灑灑不輸給桌邊那一紙任我們點餐畫記的菜單;事實上,打從趕往薑母鴨店的路上,我們就七嘴八舌地冒著細雨迎著晚風,穿過鬧烘烘的車水馬龍,討論起新年初始、讓自己眼睛一亮的新書了。我提了2012馬雅每日能量預言書,算是除了台灣農民曆、星座書以外的另類每日吉凶占卜參考選擇吧!?我說,我特別翻開3月7日我生日那天,看看馬雅人如何預言?結果,書頁中指稱,3月7日那一天,人的言行,會被放的無限大!「噢!看來… 我生日那天乾脆一人躲起來,謹言慎行、索性閉嘴閉關好了。(免得說錯話作錯事被放大就害全世界提早進入末日了,哈哈)並、默默祈禱-那天,被放大的,是我的戶頭存款數目。」不過,我終究是有聽S的勸,沒有有去衝動瞎買那本書…

    也許我們的話題,是因此轉而談論星座與算命的。四人不知怎地把彼此的太陽、月亮、上升星座抖出來… 「我太陽射手、月亮獅子,看起來就是脾氣不好的組合…」老大說。不過,她上升雙魚呢… 中晚年會變的很浪漫、柔情,會不會?!「歡迎加入雙魚的世界啊!」我說「我太陽雙魚(其他三人公認我不像,我有感受到桌邊狐疑的眼光掃射而來)、月亮水瓶(她們狐疑的眼神又因此轉趨堅定了)、上升魔羯!上升魔羯會怎樣呢?很成熟穩重嗎… 會當總統(台灣某任總統是魔羯座的)呴?」老大說:「不會吧… 妳當總統應該國家會…」哈,我知道,總愛不按牌理出牌的我,還是忠於我的內在潛意識、繼續水瓶下去比較適合我。當前,我還是乖乖當個吃薑母鴨配米粉的知足肥滿小民、別痴心妄想卡實在啦。S是獅子女、月亮落在處女座。難怪!看工作上堅毅不拔的她,吃鍋也堅持把菜葉類對折分段再工整地鋪進鍋裡,最早發現米血糕燒焦黏在鍋底,也是她搶先連忙對準鍋中間用力挖攪-正當我還在瞎著眼、邊吃邊哈哈笑的時候。

    S把鍋翻到有點歪了,斜卡在炭火裡,她一個箭步跑去叫服務生來,服務生赤手空拳緊抓鍋緣、就把鍋扶正了… 我們看傻眼,我還氣自己沒有把服務生的鐵砂掌大絕招拍下來!太可怕了,我們用手靠近就嫌燙,他竟然整隻手一把抓!甚麼叫做「讓專業的來」,我想這就是吧。在此之前,七嘴八舌談著萬一失業了該轉哪一行的我們,內心的OS應該是異口同聲:「若是真要走薑母鴨這一行,先去練『專業的』鐵砂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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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顧喝湯、吃菜、嗑鴨血豆腐豆皮米粉的我,對於薑母鴨裡的主角鴨肉,竟然後知後覺。趕緊趁胃還沒被塞爆、而我也還沒一桌笑語填到飽前,夾了幾塊鴨肉來嚼。喜歡鴨肉在滾燙香的湯裡被挖出來時,還透出一點粉嫩色澤的樣子,光看就不可能難吃到哪去哩。

    邊吃邊聊,聊到過年要吃甚麼。我說,我除夕要洗手做羹湯,為家人貢獻一道年菜。一年一度表演的年菜,菜名與作法都準備好囉、就叫「團團圓圓」,顧名思義,盤裡每樣東西都要是圓的!狐疑的眼神又像探照燈一般地投射而來,唉唷,請相信-我是真的會做菜、(我在英國包過餛飩、煮過牛肉麵、在異鄉過年時還在宿舍擺過一桌涮涮鍋咧)而且每次出手都「力求創意」。到時候,妳們看我PO上網的照片就知!老大與小櫻都待台北過年,老大說到哪兒都會塞車呀,也許找一天就近上陽明山泡溫泉,就能當作自己年節也畢竟安排出遊的行程了。我則要跟老爸老媽回他們的故鄉台南,年節塞車我從小到大已累積不少經驗了,就盼一陣苦塞之後、到台南屆時如妳們所說是日日好天氣,我們一家可以清爽輕鬆地在府城玩玩玩、吃吃吃。

    雜七雜八、拉東扯西、族繁不及輩載的女人對話,就像被我們團團圍住的那一爐薑母鴨,被我們貪心的點菜、給填塞的包羅萬象啊。聊不完的話,就像這爐薑母鴨,即便被我們吃精光了,那好味道,可是久久不散、意猶未盡的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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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ane Ya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