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過去了。吃完了一個禮拜份量的中藥,依約回診。

        說真的,一如周圍有看中醫經驗的親友所說,沒有經過個把月、甚至大半年,是感覺不出這些不論藥名、外觀都深奧,嚐起來滋味也甚妙的中藥對妳身體所發揮的良效的。所以,很理所當然地,一個禮拜後,該搔癢的地方還是搔癢依舊,我不得不積極當起一個有耐心的人,還得開始學習培養某種程度的麻木不仁,以試圖忽略抓不勝抓的無比奇癢。

        中醫診所是一對中醫師夫妻開設的,今天早上看診的恰好是中醫師太太,不是我上回遇到的中醫師先生。太太和先生一般,說起話來都是輕聲細語,照樣替我把把兩手的脈象。

        我很老實地告訴她,吃了一禮拜,感覺不出有甚麼變化。啊,我忘了告她--除了為吞下一大包鬆鬆乾乾的藥粉要灌很多水,變得坐不住辦公室的椅子、動不動就跑廁所外,其他的一如往常、包括那些惱人的過敏症狀。

      她歪著頭想了想、開始幫我配藥。拿藥時看看藥單上的藥名,除了土茯苓、其他都變了。

        回家吞下看起來新藥方比上回的更漆黑、嗆鼻的藥粉,一陣前所未有的苦澀,清楚地滑過舌尖、衝下喉頭、滲入接下去它該前去的地方...。

        是加了黃連解毒湯的緣故吧?!不是都說: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嗎?正當我忍不住這來的突然、讓我全無心理準備的苦時,我口裡喃喃冒出這句話,母親念念有辭的,是這四個字。

        良藥苦口。

        妳也可以這樣說。

        可不是嗎?要癢一輩子、還是苦一陣子呢?又有道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我於是回了這麼一句,配著水,把手上藥包裡剩下的那一大半的苦不堪言,一口氣又全吞了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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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ane Ya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