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山脈的瑞士人」封面
 
       這麼巧-最近觸動心弦的好電影跟好書,都跟環繞台灣的一片碧海有關。
 
    電影,有《海角七號》,一個關於希望與夢想的故事,支撐人勇敢說愛、立志、弘願的的力量,還有對緣分難捨難分的終生悸動,盡緣自於也盡付於台灣國境之南的那片大海。
 
    書,則有《海岸山脈的瑞士人》,一篇篇翔實地側寫追憶半個世紀前,以青壯年之齡隻身渡海,落腳於台灣台東縱谷等偏遠落後卻饒富原始之美的處所,展開終生傳教與奉獻的瑞士白冷會傳教士們,綿長、艱困,卻始終因無私照護台灣子民們而發光而壯麗的聖潔人生。
 
    書封面那張傳教士老邁、蒼白、發皺、爆青筋的老手,抓緊了我的第一眼,翻開內頁就此停不了眼與手與心,凝視著、穿梭著、徜徉著的多位大半生奉獻給台灣的老傳教士們的身影與臉龐,曾存在於非親非故的台灣的高山頂、大海邊、土地上,有堅毅、有恬適、有關懷中又夾雜些許憂民的深沈傷感…當我爬著介紹他們各自的奉獻經歷的紀實或訪談文章,不禁感佩與感嘆同時爬滿心頭-我看到了真正「愛台灣」的人,他們沒一個人與台灣有任何血脈親連,但每個人都能熟練地從鴨聽雷的毫無溝通能力、到能自如地切換說出這塊土地上的國語、台語甚至原住民語;有時甚至脫下修士長袍換上花花綠綠圖騰滿身的原民服飾、與山裡的老小們熱鬧奔騰地舞動唱和…他們之間甚至有人,垂老病故前,雖已被送回「故鄉」瑞士,仍堅持要被送回「台灣」這個故鄉臨終,最後是葬在台灣、鮮少有人回到最初來自的「家」(事實上幾乎所有在一九五0年前後來台的歐洲傳教士們,都是選擇終老並安葬於台灣)。
 
    一個人的故鄉,該如何定義,從呱呱墜地的所在、從皮夾裡的身份證、從出國驗關防用的護照、從最慣習操用的語言、從生活居留最久的地方…都有人各自這麼林林總總地定義著自己的故鄉。海岸山脈的這群瑞士人(以及也有部分來自西班牙、法國、比利時…等歐陸國的傳教士們),選擇用神所指引的方向,定位與認同自己的故鄉-對他們而言,最終必定回去一趟的「家」是天家、是主懷;然而,若以非經奉獻便無法感知自己的存在與生存意義而論,台灣這塊他們大半生寸步不離的土地,才是心靈的歸屬,才是所謂的一旦遠颺就注定會惆悵傷感,每逢趨進則必然會感動雀躍的「故鄉」啊。
 
   就像《海角七號》裡的茂伯終歸拿不慣騙哄孩子用的塑膠鈴鼓、也彈不得搖滾的插電貝斯,而要一把抱起木製老月琴才懂撩撥動起勾人的琴音一樣,月琴之於茂伯是一種「故鄉」;白冷會的傳教士們在懵懂的未知中,只以天父的慈愛與召喚為勇氣為行李,放身自己雙手空空踏上台灣,呼吸台灣山林的空氣、遙望花東大海,進而愛上這裡的人事景地,也「苦民所苦」,選擇為這裡的苦難貧瘠之人奔忙操勞,終其一生都不間斷與背離-而你的「故鄉」呢?最有歸屬感的方向找到了沒?開始朝向目的地踏上征途了嗎?
 
   答案為何,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日本人不見得能在日本成就真愛或功名、瑞士人不一定能夠在瑞士為百姓治百病解心憂…只要篤定確知心的歸屬何在,故鄉、就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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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ane Yang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