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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でも、脱線してもいいから、

群れに戻れなくてもいいから、

これからは誰かに乗っかって泳いでいくんじゃなくて、

ちゃんと一人で泳いでみたいの。」

就算不走在正軌上好,回不到隊伍裡也罷,

從今而後我不想攀附他人向前游,我想靠著一己之力游下去。

        --《凪のお暇》.第3話


 

與日本同追著的日劇《凪的新生活,最新進度來到第三集。


沙丁魚做為貫穿這一集的梗,是微妙寫實深入人心而且多用途(!)的梗、鋪得前後呼應、鋪得恰到好處。


也許是為數甚多之故,沙丁魚廉價,可能因此惹得有些自許上流人士之流、自動將嗜吃沙丁魚的人聯想成「廉價」的一群。


看沙丁魚群游。他們就像一大群寫字剛好都不會出格子的老實學生、也像國慶日閲兵大典以整齊劃一的正歩通過司令台的士兵們,一貫地、近乎盲從式的游著,沒有誰敢怠慢半拍更不可能弄錯去向…


可偏偏。


就是有那麼一條沙丁魚,不知何故地、逆著大家朝反方向兀自游去。


事實上那一條反常逆群而游的沙丁魚,論力量論身形,與同伴們並無二致,唯一的差別看來就是方向路線不同而已;但,光是這麼一點不同,就顯得很異常嚴重、是大逆不道等級的嚴重。


近而立之年,失了戀情也沒了工作的單身女性,在日本社會可能就像一條朝反方向逆流的沙丁魚。想靠著自己的力量獨游、是一種想完全依憑自己的意志做自己的宣示。就算方向跟大家相反的「脱線」人生(日語「脱線」指的是偏離軌道、不走在正軌上之意) 容易凸顯自己可能特別怪又蠢、也許會為自己招惹危險,逆流的女子也不足惜要如此放手一搏為自己活… 做出這樣勇敢宣示的劇中女主人公,換來的是前男友當面一陣嗤之以鼻的白眼和冷笑(前男友態度一如前兩集、也一如兩人相處時的許多小片段過程)


戲如人生—我總覺得這句話只對了一半;戲,經常也是不如人生的。就是因為現實生活裡「想做、該做、卻做不到」,所以才讓劇中人「演」那些我們認為非常需要做到又偏偏做不來的、讓我們看清楚: 若是真做到了,結果(下場)可能會是甚麼樣子。


日本是一個高度講究集體意識的社會。特立獨行、不走常規正軌是很麻煩的--自己會因為不活在主流期待下而活得很辛苦,不在話下;自己身邊重要的人也會被自己這號麻煩人物給加減牽連受累,一起被歸類為異類同盟、一起被不理解與不友善的強烈批判眼光殺死。


整部戲還沒有到一半,第三集結尾女主人公想以這番「一人逆群獨游」的宣示,試圖正式讓前男友知道並接受自己堅決斷開他、並展開新生活的壯志雄心。女主人公會游向何方? 真能一路自在勇敢游下去? 沒看到最後式不會知道也難以想像的,且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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