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的台灣天寒地凍, 台北盆地鎮日被攝氏10度以下的低溫冰封, 

別說陽明山鞍部或是大屯山, 就連烏來山區都降雪了。

鼻尖與指尖總是冰涼, 掌心反覆磨擦仍趕不及寒意襲來的速度與威力,  難以回溫。

坐在家中客廳靜靜看電視, 就算裹著被單披著圍巾, 身軀與臉頰還是發冷。

像是個不服輸、但的確已輸得徹底的賭徒,

我怯怯、懶懶地起身去轉開房間的暖氣, 沒想到自覺不怕冷的我, 也被台北的寒流打敗。

 

這麼冷的天, 我回想到此刻一定更寒冷的日本北陸。

12月造訪北陸金澤, 白天頂多攝氏2、3度, 入夜或降雪轉強時更趨近攝氏0度或以下。

我卻在冰天雪地的金澤, 步履不停。

走過霜雪、穿過冰風, 一定是我的旅行熱情夠猛烈, 否則怎可能獨身完成所有的戶外行程。

兼六園、金澤城、東茶屋街、長町武士屋敷...

每一個地方都飄雪, 時大時小, 一樣的是令人近乎麻痺的冰凍感。

東茶屋街是我在金澤行中最後一個戶外行程。

天氣不好, 雪越下越大, 午后看起來簡直像黃昏...

走沒幾步, 決心趕快找個室內空間遁入暖暖身、歇歇腳。

意外地、我來到東茶屋街最古老的一間茶室「志摩」--

行前我沒做功課、不知「志摩」是1820年與東茶屋街同時落成的, 

是擁有將近200年歷史的重要文化財。

要不要順便來杯熱抹茶配甜點呢?--在「志摩」門口買票時、老婆婆輕聲問。

好呀! 當然好! --我說。如此淒清冰冷的雪之冬日, 熱抹茶是恩賜、是救贖。

我很樂意為這個及時的溫暖救贖、多付700日圓。

  

在進入喝抹茶的熱呼呼的角落之前, 我在老屋內先經過一處叫「石室」的奇異空間。

石室看上去就像個地窖, 沒開放, 入口有照明與木製立牌, 下樓處被透明壓克力板子封住。

看了木牌上的解說--原來, 石室就是古時候老房子的冰箱嘛...

金澤太冷、冷到地底下形同冰庫, 需保存的食物便通通歸放在石室。

江戶時代哪來的電冰箱, 在金澤, 朝地面向下挖洞鑿室、食物得以完好凍藏在地洞底。

 

我朝九晚五上班的辦公室, 在地下室。

寒流來襲時的地下室, 想來就像我在金澤「志摩」裡看到的石室一樣哩!

我在被冰封冷藏的地下室伸著回不了溫的冰冷指尖、不停地敲著鍵盤工作。

突然覺得這些天的自己, 在位處地下室的辦公空間凍著也動著、真可謂硬是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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