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ne's自己的房間

難得讀到令我眼睛一亮、心頭為之一振的網路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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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比爾蓋茲說的吧？！ 世界不會在意你的自尊，人們看的只是你的成就。在你沒有成就以前，切勿過份強調自尊。
    所以，自尊一次又一次被踩在腳底下，不時搭配佔上風的－趾高氣昂的鼻息、冷嘲熱諷的訓斥、鄙夷詫異的目光。無所謂，全都無所謂，都來一點吧，增量也無妨… 一邊吞忍、一邊向踩向自尊的每一記既狠又重的腳印說一聲，歡迎光臨、下次再來－在那不知會從哪裡來的成就，尚未登門拜訪之前。
    10年前，有10年前那麼久了… 「妳太小看妳自己了，我覺得妳是被大材小用！」言猶在耳，說這話的人、與被說這話的人，早就被雙雙當作廢材、被拋出那間，很大的小廟，多麼不自量力的廢材呀，多麼神通廣大的小廟呀。

    在電視新聞上，目睹自己曾工作過的公司赫然無預警倒閉的消息，看到曾短暫共事過的工作夥伴，忍著不捨與晴天霹靂的失業情緒面對著上門關切的客人、紅著眼眶留著淚收拾與拋賣存貨、甚至須面紅耳赤地與登門扣貨的警方和債權人爭執存貨該歸屬於誰，這種情緒複雜感慨萬千的經驗，也不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而我近日經歷了。
 
    我感慨，但有朋友問我: 妳是有啥好長吁短嘆的? 妳該感覺慶幸、甚至妳應該要暗暗開心，這個曾讓人待到氣急敗壞、內傷嚴重、精神耗弱、自信喪失的公司，終於自食惡果地不支倒地了! 眼看仇怨的一方氣數散盡應當心生一股勝利的暢快感吧!? 但我寧可選擇儘量不這麼去感覺。
 
    我感覺唏噓。
 
    下落不明的前老闆的大起大落人生，開始一點點地被媒體盡情挖掘、披露、評判。突遭失業的員工對未來出路一片茫然、求助無門的模樣，開始被媒體以各種角度反覆傳播與特寫。但這些舉動，毫無益於讓我們向"前"看--接下來到底該如何? 可惡的是不負責任便不知去向的落跑老闆、倒楣無辜的終究是對財務黑洞一無所悉還悶著頭忙到最後一刻的員工。一個好端端的品牌就此倉皇狼狽地消失，到底是誰該負責、又如何負責? 一定得有人挺著肩膀站出來收拾的完美俐落些吧?! 為甚麼沒見到這樣的角色在兵荒馬亂的時候出現、說點甚麼做些甚麼? 如果代理一個外來品牌，不論使其開始或是結束都能這麼"容易"，試問，消費者的權益在哪裡? 為其工作餬口的勞工權益又在哪裡? 台灣經營品牌的手法與心態又會給予國內外何種印象? 還是以上這些根本就不重要呢，反正起步與風靡都是短暫的一頭熱、衰敗與胡亂地下臺離場也只是一時而已，很快地大家又健忘了，一切的起落與功過盡付風中，吹散的無影無息；所以沒甚麼值得檢討的?!
 
    所以，還是只能唏噓。想創業當老闆，除了胸懷壯志滿口理想、然後痛迎巨烈的人生起落以外、到底還企圖與留下甚麼給自己與別人呢...
   

    國內某人力求職網的調查，說是高達八成的企業、並不認為碩士學歷是員工工作能力的最佳保證，對於碩士員工的工作表現，僅打出勉強及格的68分。有近3成5的企業願意給予碩士求職者較高的起薪--不過這僅止於頂著商業或管理碩士頭銜的碩士生，而這所謂"較高"的薪資，應該是比大學生多個三千多元的月薪；以讀一個土或洋碩士，少則數十萬、多到百萬起跳的金錢投資報酬率來算(還沒算入不知如何計量的時間成本!)，假設一個人唸完碩士馬上就業去、得到雇主給你約四萬元的月薪，那也至少得不吃不喝兩年才可勉強"還本"。
 
    大抵，讀碩士所投注的青春和金錢，和可能得到的工作表現回饋相較起來--不論是實質上的收入，或是無法具象細算的、雇主對你的印象與感覺，怎麼算都不是很合算的一種投資。那麼，為甚麼還是有那麼多大學生選擇讀碩士? 為甚麼研究系所如雨後春筍般地廣為設立? 為甚麼企業求職還有不少是開出大學以上、研究所者佳的條件? 讀碩士的人到底圖企業給自己甚麼、用碩士的人又究竟是要從碩士勞工身上求得甚麼? 碩士在各行各業裡真的是可堪用的人才嗎? 企業對碩士的任用方式以及最現實的給薪真的合理嗎? 
 
    在求職者與求才者雙雙不甚滿意彼此、而難免有所抱怨之前，唯有解開上列一連串的問號，勞資雙方才能雙雙真正感覺良好，才不會有勞方對自我的投資不等同於回收，而資方卻以為付出在勞方身上的、根本不符合自己期待的感嘆吧!?
 
   

     很久沒有這樣了，一週五天，一天兩趟，以公車代步，往返閒散窩居的家與工作營生的辦公室。
 
    一趟車程，若從出家門直奔大馬路口、等待綠燈亮起踏過長長的斑馬線、走到公車站牌等公車算起，一路停停進進直到目的地下車，大概要花上半個鐘頭。這麼一來在我的一天裡，兩趟往返、就約是一個小時的光陰了－在不知為何一路駛來總搖晃震動得厲害的公車上。
 
    回頭檢視至今在輾轉顛沛中已然六年有餘的工作歷程，我真正以車代步的通勤時間只有將近其間的一半吧。有兩個工作、相加起來三年多的工作時間裡，公司所在恰巧都近在咫尺、是離家十分鐘的步行距離而已，我因而有幸，無須忍受那種提早起床睡不夠的累加上沒空閒吃早餐再出門的飢餓、不必因為尖峰時間等車塞車而焦躁緊張、不會煩悶地與一窩蜂的上班族們摩肩擦踵。常常耳畔會響起遠道舟車勞頓而來的同事，進辦公室趕打卡的匆忙急促腳步聲、甚至是超過了打卡時間殺進來才發現為時已晚的徒呼負負，與安坐位子上早已沖了茶開啟了電腦喝茶收信的自己相比，一邊是扭曲疲乏的奔忙、一邊卻是氣定神閒的靜適；一個小小辦公室，就此瞬間好似被分割成兩幅風景、兩種世界。
 
    而這一回，在上下班難免急忙慌亂的那一幅景象之中，我，也成了構圖入畫的一個小小角色，在這座擁擠的城市，車起伏、路也起伏、而人心更是暗潮洶湧。常常，routine的公車路線，讓我每每向車窗外望去，視線一直規律地避不開，幾棟灰灰醜醜的破敗無形建築、幾條總是莫名打結壅滯的路段、幾塊百孔千瘡東挖西補的施工路面、燈號轉換失去規律節奏而轉不太了彎的十字路口…，也許少了這些，我在顛簸車陣裡的時間會縮得更短一點，失望跟無聊也能自然變少一些。
 
    終究，之於我，到底還是走路有意思多了－在車陣裡、車窗外給予我的所感所見，都還沒有變得更驚豔更靜好以前，花一小時以車代步的通勤上班族的這身份，竟意外地、比起一天八小時小時黏在電腦前的辦公室工作，更需要我耗費元神去適應吶。
 
   

    開始了新的工作。
 
   不知是命運安排、還是世界畢竟很小，內心百轉千迴、甚至離鄉背井繞了一大圈充電兼沉遣了一整年，我還是回到了最熟悉的工作場域。
 
   很開心地在溫暖平和的氣氛中起了頭，被因為過去工作關係而有一「餐」之緣、如今成為同事的熟面孔認了出來並招呼，過去曾試圖轉行，卻終究灰頭土臉地倉皇逃跑的茫然與失落，在新工作開展的這一天，彷彿被船過水無痕地撫平了，就好像給整形外科醫生開刀一樣地，被拿除掉累贅的不美好同時巧妙地只留下淡淡的印記，雖然曾經有過的掙扎與徬徨，不可能真正永遠地不帶一絲痕跡、不成一種傷感的遺憾；但至少比較不那麼醜與疼了，淡而難為發現的傷口恰好成了另類的耳提面命，不夠綺麗璀璨的記憶也能是、也終歸要是人生路上一幅絕對得掛上以茲留念與感念的風景畫。
 
   抱著不一樣的心情－更成熟、更謹慎、更感恩、更謙卑的心情，我又回到了一樣的工作場域，這一次、從今而後，一定會也必然要，很不一樣地去做。不只是重新出發、今天的這一步，更是從「心」出發…  

    行走職場江湖,最需要不時上緊一身發條,琢磨鍛鍊的技藝便是多項武功.
    人人都是功力段數不一的武士俠女.你周遊其間,要練習察言觀色明辯其行,再想辦法見招拆招,借力使力.聽起來很複雜,其實倒也未必.
    很多人擅用也唯一想的到能用的是打太極,看來似乎輕輕鬆鬆不費吹灰之力,其實其中需要充足的中氣運行,還得在心底盤查算計好要把這股處心積慮出的氣運到哪兒去?出完一拳比畫個幾招之後,還須慎防與迎接對手運回來的氣或是對你出一計意想不到的奇招.於是一夥江湖術士就這麼禮尚往來地勤於比畫過招,叫人應接不暇,反覆在數不清的多少回合中忙的團團轉後,平平凡庸庸碌碌卻也猶不知這一切究竟所謂何來.
    少部分人喜歡積極衝鋒陷陣,短兵相接還是殺氣騰騰的直入單刀,兼而有之.這比較緊張,需要更多靈敏的反應及高深的技巧,一個不小心還常常弄得傷痕累累甚至不慎者還會鬧出人命.正因為這風險較高,性好此道者不是大起大紅便是大落大黑,雖不平凡也通常自命不凡,但際遇與起伏都很戲劇化.  
   還有極少數人已經看破紅塵,他們可能是打過很多太極拳的,也或許是一直在殺進殺出的動作派,練就一身武功與傷痕;甚或兩者皆體驗過,嘗盡甘苦歷盡風霜後,頓悟到人生與江湖的無常,明白作哪種人都沒甚麼好處與意義,最後決定來個老僧入定,穿起以畢生甘苦風霜苦心縫製出的金鐘罩鐵布衫,施以最終極的龜息大法處之.
    不管曾經或正在或即將成為以上哪一種江湖術士,念茲在茲的就是專心一意地和眾人或群魔練武功,不得懈怠,只因人在江湖,身心皆不由己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