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日,其實有一場大學同學會。說是「同學會」嘛,若以我個人對同學會的理解與認定來看,這場聚會根本稱不上同學會的規模,還不如倒著說是去「會同學」--會會幾個許久不見的老臉孔。
 
    不把我算在內的話,其實我在這天,會了剛好一隻手指頭可數滿的人數的大學同學,跟他們的關係嘛,其實真的不能算熟,我的交友重心,都選擇放在社團,系上的參與感與熟悉度自然不足。到底是我的這一班本來就是小團體林立而導致感情極淡、抑或是出於我自己的投入不夠所以感覺這一班於我而言特別疏離淡薄? 已經分不清楚也不想追究了。
 
    儘管如此,還是在捷運站的出口認得了一個始終不變的同學,之後隨她到了預定好的餐廳坐了下來,等著其他難得確定會赴約的三三兩兩的小貓們,來到。
 
    湊了一小桌,連我在內六個人。席間,彼此東拉西扯著,圍繞著我們這一班的過去、現在與該展望的未來的話題,意外地極少(我以為這才是舉辦及參與同學會最核心的重點與意義啊!),倒是某位同學停不住地花了很長時間高談闊論自己的工作經歷,精采好笑之餘、我卻不禁暗覺繁冗十足。要是少一點獨角戲般的口沫橫飛,便可多一些機會,讓大家針對學生時代共同記憶的人與事去追想與討論(這不就是同學會的目的之一嗎?),難道真是因為我們真是一個關係散到不行的班,可擁有與值得探討的共同記憶實在少到找不出來,只能任由缺乏共鳴的閑扯瞎聊式的說話,填補可能出現的沉默冷場?
 
    開始覺得坐在其中很是格格不入,幸好這中間有人一點一點地切入一些其他同學的近況,把我的心神稍稍拉回了聚會之中。
 
    聽聞班上唯一有結果的班對(有結果就是指戀情開花結果到步入禮堂的階段),竟然在婚後半年就離婚;男生以結婚為脫離父母管束的藉口,婚後馬上變臉對女生態度冷淡,女生知道自己在這段感情與婚姻的角色不過是一顆換來男生自我自由的棋子,感到難堪,離了婚後還陷入憂鬱症纏身之苦,幸好已慢慢康復,並有了新戀情。
 
    有的人神奇邂逅了生命裡的白馬王子,短短三個月就認定連做甚麼工作都不透露的神祕男就是自己的對的人,火速嫁人馬上懷孕生子、還隨夫跑到日本去生活的離奇遭遇。
 
    有人在工作場合裡,與日本人的客戶結緣,從看不太到人生前景的打雜小業助,搖身成為遠嫁日本相夫教子去的少奶奶,聽了可真是羨煞人。
 
    有人則是規矩地選擇延續著日文系畢業的求學背景,到日本讀書去,進行著不容易且注定曲折漫長的留日深造之途。
 
    有人在艱辛地走完了日本深造路後選擇走回台灣,理所當然式地進入了日商工作,巧妙遇見了比自己早幾年入社、且已經搖身成威風小主管的同學,證明地球真的不大。
 
    有更多的人,不知去向,就算要點名提他(她)一提,恐怕還不是只有提不出該人近況的問題而已,就連名字都快要喊不出來了。
 
    我的這一班,學生人數沒記錯的話,其實高達快七十人左右吧... 他們啊他們,曾經因為在共同的時空機遇底下、做出了同一個就讀大學校系的選擇而成為同班同學、進而被牽扯著共度了四年的共同命運,卻很快地於那四年的交集後,各自分散疏離著;或許可能再相聚,可是距離似乎總是嫌太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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