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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連日追看美國影集【怪奇物語】(The Stranger Things)的縁故,不由得陷入80年代的情境、被那時代的元素牽引並觸動出許多我身歴其境過的回憶.. 不劇透是美德(事實上追看劇情緊湊豐富的此劇、花上不少時間精神、一時半刻也懶於劇透),那麼就不爆雷地來衍伸回憶80年代之於我,幾項深刻難捨的記憶物事...

{80年代記憶帖1: 捲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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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的80年代,我身邊所有的大人幾乎都頂著一頭捲髮。不管是自行上髮捲或用電棒捲之、或到髮廊讓設計師拿風力強勁的吹風機外加各種定型髮膠與捲梳專業吹整,人人頭上的髮絲角度高聳、線條分明、捲曲如波似浪、有的甚至足以力抗四面八方的風勢與地心引力鎮日紋風不動。我曾陪媽媽上髮廊目睹造型師替媽媽電頭髮,造型師上的是一種直徑相當於成人兩根食指粗的亮綠色圓筒塑膠髮捲、澆以氣味略刺鼻的藥水、從天花板降下貌似太空人專屬透明面罩的半圓罩子蓋住媽媽上滿髮捲宛如釋迦牟尼佛的頭部,然後我會有一段時間看不清媽媽的臉、罩子裏傳出的轟轟微響也讓我無法同媽媽交談。隨後罩子一掀捲子一卸,媽媽的招牌小捲頭就大功告成了。媽媽一直是捲髮,從我有記憶以來到如今、從80年代到21世紀都過了快二十個年頭,我竟從未看過直髮的媽媽--媽媽以捲髮挺過時代、穿越世紀。

捲髮能給人活潑、外放、自然充滿生氣輪廓鮮明的強烈視覺效果。80年代的捲髮男女,因此看上去大都展現霸氣外露、整天精氣神充沛不斷電的氣場。當時還流行一種被戲稱為「半屏山」的瀏海,不論男女都可在自己頭上造一座或大或小的半屏山更添自信氣勢。我當小學生的時候,補習課外英語時的一位王牌女老師,雖無絶世大美女的花容月貌、但散發一股自信強悍有説服力的迷人氣韻。女老師頭上的半屏山氣勢在我心中極為懾人,好幾次都想問老師用的是何款髮膠,想問的原因居然是:我也好想替自己頭上造一座像老師那樣的半屏山! 如果我也有了半屏山,那我可能會距離「變成理想典型的大人」躍進更大的一歩--年紀小的時候,不知怎地我總巴望能快點變成大人,一心想與未熟的身體與外型速速分家,於是偷穿媽媽的高跟鞋、偷擦媽媽的口紅、偷戴媽媽的夾式大耳環...我以為若能把頭髮也抓出一座屹立不搖的半屏山,會像是替自己抓到一張長大成人的快速通行入場卷... 不知為何當時的我,何以如此天真直逼愚蠢地這樣以為。所以,當我看【怪奇物語】第二季末尾、達斯汀認真問史帝夫用的到底是甚麼髮型噴霧、自己也要來一罐噴好噴滿、學抓史蒂夫式的招牌捲髮好讓自己變成如史蒂夫那樣迷倒女孩們的萬人迷帥哥時,我毫不意外、並打從心底對史蒂夫教導達斯汀抓捲髮的這幕戲、發出投契的共鳴一笑。

{80年代記憶帖2: 濃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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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捲度同霸氣一併盡情外露的強勢捲髮,不論身處多遠多暗的角落、仍可明艷照人、教目睹者難以近距離直視太久的妝容,亦是80年代必備造型之一大絶。

想化好80年代式的濃妝,下重手是必須--眉毛眼線能描多粗就多粗、眼影必須塗滿眼窩(具亮彩感的藍或紫、搭配刷上一點粉與桃紅色作出放大且漸層的對比感,是大人氣的眼影配色)、腮紅從太陽穴(就是面相學中所謂的田宅宮)一路向下延伸整片臉頰並順勢下探到法令紋終點、行有餘力者可考慮在鼻樑到鼻頭打上比膚色白一階的鼻影(完成後的視效請參看白鼻心的鼻子)、口紅也是不含糊地厚塗且力求顯色(珠光桃紅或與紅包袋相近的正紅色很討喜)。若想嘗試那年代初期正夯的龐克搖滾路線,一些平常大概只能塗在畫布(偏野獸派或立體派畫風)的顏色,都可以不客氣地擦在眼皮或臉頰,比如鮮黄、偏桃的粉紅、金屬質感帶金葱亮粉的金或銀色(亮粉除了擦在眼骨上打亮、也可以直接灑在捲髮之間!)、神秘飽滿的大紫、有螢光反應的綠或橘... 大地色? 裸妝? 空氣感? 這些若有似無、仙氣飄飄的妝效,在80年代完全不合格! 80年代就是一個作什麼事都要讓人「看得出來」才算數的時代,我想。所以,女人化妝時,無非就是要講求濃、艷、亮,才叫化妝。(説的也是..化妝化了老半天卻讓人看不太出來,那還化甚麼化? 豈不像是徒勞白忙一場?!)  

如果我在80年代是一個天天要化妝才出門的成熟女人,因為天天下重手化濃妝、我想我應該不會有「眼影腮紅買了很久卻永遠都用不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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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記憶帖3: 有氧舞蹈緊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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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短短數秒的一幕、是一晃神便錯過但也無損對劇情走向掌握的匆匆過場,但對於我而言、真是吸睛非常的經典復活瞬間。

五顏六色的超緊健身衣,女人們大跳有氧舞蹈健身操時限定的穿著。連身高開衩泳裝式的服裝是必須(露出腰腹的兩件式當時反而比較少人穿,可能是當時民風還算有點保守?)、然後一定要搭配鮮艷撞色褲襪(或表面微泛金屬亮澤感的薄絲襪、呈網状編織的絲襪也可)、有人會在腰間多繫上一條勒緊緊的細腰帶(為何?)、還有人會多穿一雙色彩同樣勁爆的短厚襪套再登場熱跳(這又是為何?)

最令我費解的是貼身到曲線畢露的褲襪或絲襪,80年代除了跳有氧很盛行、瑜珈也剛開始興起--那年代學瑜珈的女人們竟也是以跳有氧的一身裝束來上課的(只差沒穿運動鞋)。明明都是會逼出滿頭全身熱汗的活動,如此浮貼緊繃的衣與襪,難道不會悶到皮膚發癢黏膩不舒服? 但是課堂上的老師到學員大家都這樣穿,顏色圖案豐富(那年代裝扮的must do)也算是達到一種爭奇鬥艷的程度了(那年代做甚麼都容易發達成功而且鼓勵表現,所以人們具有凡事加減show off的傾向與習氣)。

提到有氧舞蹈、韻律健身操之類,我想起我還是國小學童的80年代,中視下午近傍晚會固定播一個約莫半小時的有氧舞蹈節目,有兩~三個西洋女生穿著標配的80年代韻律服,搭配節奏強而快的音樂從頭跳到尾。女生們其一是帶頭喊動作口令的教練(腰間上還掛著80年代聽音樂最炫的配備:隨身聽),站在教練身後默默跳著的、有時一人有時兩人、這些人的韻律服顏色還會互相搭配、很是講究。我會跟妹妹一起打開電視對著螢幕有樣學樣"One more! Two more!"地大跳,不同的是我們身上穿的是兒童居家服或國小運動制服。長大成人後偶然憶起這奇妙的、算是啓蒙我自主運動的節目並試圖google、還真被我google出來了~那節目名叫"20 Minute Workout"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rIMgMqDznt0&t=959s

若不是因為看【怪奇物語】第三季時瞥見這短暫的有氧舞蹈橋段、引出我小時候對著電視螢幕學跳有氧舞蹈的塵封回憶,我還真的不會去萬能的youtube翻找出這個節目的若干影像(居然還能找得到真是出乎意料)。只是那時都是靠録影帯技術在攝製與留存影像,所以這些歴史畫面的音質微糊、畫質也朦朧甚至有點變形了... 但我還能在與這畫面"闊別"三十年後再度目睹,看著看著又想跟著認真跳起來了(咦)!

不過,我的身上仍不會有80年代標配緊身韻律服、更沒有打算想要套上貼身艷色褲襪再來熱跳。這一切的一切,讓影像裡的人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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