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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三月的時候寫了三短篇。相隔半年又是一堆複雜的情緒需要找出口了,就如法炮製在不容易被看見的這裡,盡情說吧。

{ Essay 1. The Long Ranger in Trips | 妳好像,都是一個人齁?! }

一年過到現在,轉眼也快過完整整三季了。再熬過一季(三個月),就又要倒數計時互道happy new year然後迎向新的又一年。

這個節骨眼,有在固定上班的人之中,有的仍庸庸碌碌忙著分不開身,有的則已開始展開或長或短、或遠或近的,假期。

今年,感覺有點不幸的,我是上述的「前者」。遙想兩年前的印度之旅... 今年的我,沒能排得出這種行程了。

這時不免開始眼巴巴看著屬於「後者」的朋友們,在臉書或instagram上曬著各種旅遊美照。上山的、下海的、大吃大喝的、住在夢幻旅宿的、飛得大老遠的、三五成群或一大團人的,有我不知道或從未去過的地方、也有我曾留下印記的老地方。

前陣子好不容易把出差的差旅經費填表算妥,遞出去報帳核銷。經辦同事把我的資料接過手,說:「妳出門,我放心,因為妳身經百戰、很會旅遊,一定會把這種申請清清楚楚地搞定。」喔,原來我在妳心目中,是這樣穩妥而精明。

然後她開始期待著她排定的11月海外小旅行,我則只好回想著自己過去的旅行、接著幻想著未來的旅行... 兩人也開始清點一些想去、但至今仍沒去成的地方。坐在她後方的另一個同事開始加入我們的神遊話題:「妳們可以一起結伴啊其實,妳們兩個感興趣的地方似乎蠻相像的,淨是一些冷門的怪地方!」  

結伴旅行哪。說起來很簡單,但執行起來,不太容易。

「妳好像、都是一個人齁!?」後方同事說,她看我在臉書上公開過的旅行圖文,看起來我好像總是一人出發旅行。

「大部分的時候,的確是。不過這嚴格來講也是沒辦法的事喔。」我不好意思地招認。咦,我為甚麼當下會感到一絲絲不好意思呢。

把當下的感覺形容得更精準些,應該不是不好意思、而是無可奈何。若能找到一個理想的旅伴,內心自然是希望有伴同行的。只是我在這方面,好像天生比較缺乏運氣或緣分或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麼差池,總是容易陰差陽錯、呼朋引伴常常失敗,看別人輕而易舉、於我總顯得困難。(是不是我從小常莫名迷路、常脫隊落單的經驗,種下遠因、結成如今的果?)

我不確定、也不知該從何查證,那些總是或經常單槍匹馬走天下的旅人,堅持踏上一個人的旅程的原因為何。是刻意的嗎--是為了想挑戰或證明自己的獨立或堅強而刻意一個人? 還是為了想圖個徹底的清靜、偏愛也習慣了一個人的完全自由自在而甘願為之? 還是...  是真的找不到伴,又太想出去玩,所以只好一個人硬著頭皮上了--心中最理想的人選偏偏時間搭不上或根本沒意願、而不那麼合適的人選偏偏又會巴上來,這時候,還不如停止傷春悲秋、一個人趕快提起行囊訂下行程說走就走。

我想我落得時常一人旅行的原因,不外乎源自以上三種情形,而這三種情形像背著我約好了似地反覆朝著我出現。欠缺天時地利人和,有時;自己堅持的想法條件一大堆,亦有時。然後,隨著一人旅行的次數越來越多、形象越來越鮮明,身邊識得我的眾人--包括我自己,好像也就對此見怪不怪了。即使,落單,不論是主動或被動造成的,往往是一件常被人認為有點怪、有點問題的狀態。

今年冬天,又將展開一場一個人的旅行了,我最後對兩位同事說。說出口的瞬間,她們一點也不意外、而我內心還是微微難為情了起來。但比這個更難為情的是,在決定成行之前,心裡其實埋了幾個理想人選,只是終究連提都提不出口。這幾個人,真的願意與我同行、如我想他們的一樣嗎? 我說出口若被回絕、應該還是會忍不住地悶悶不樂吧。這種不爭氣也不夠穩重的念頭,是出於不好意思、還是無可奈何? 可能兩者都有吧。

不想了,多想無益。上路吧。

{ Essay 2. Send to Nowhere. | 無處投遞 }

「抱歉,妳這次投稿寫的主題是OO嗎?」

「是的,我寫的是OO」怎麼了,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除了OO之外的文章我們才可以登,但這篇,不行...」

我人生中被退稿的經驗不計其數,對退稿已近麻痺、早已學會不當一回事。但這一回,我在意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一直到現在還耿耿於懷,從來沒有一次的被拒絕原因像這一次,竟是因為我寫了一個於意識形態上,不能被接受的地方。

想說的、想分享的,無處投遞。世上的百無聊賴如果可以具體地被分等級,這個無處投遞的過程與結果,應該能算是數一數二的最高境界了。

{ Essay 3. Can't Wait Saying Bye to This Year. | 可以趕快結束嗎? }

「可以的話,好希望這一年趕快過完!」

「這個專案,真的會在那個時候就結束嗎?」

原來,最令人滿心期待與雀躍的,不是開始、而是結束。

原來,最令人不想遭遇和經歷的,不是過程、而是結束。

可能是這一路走來真的太令我們不開心的緣故吧。所以我們都一心想著結束。如果我們都很樂在其中,說的應該是完全相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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