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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2015跨向2016之際的倒數煙火,台北101,攝於自家頂樓)

 

「... 寂靜與喧嘩之間
發出的聲音會不會 改變了世界 改變某一個人
來不及察覺 海浪已離開了海岸線

離開千萬遍 當作不知道
貝殼和沙灘 總緊緊擁抱
若我們的告別 總是在挑戰時間
親愛的 別悲傷 怪我的愛漫長...」

--【偶然與巧合】.陳綺貞

 

    我的2015年,與其說充實、不如說過得稍嫌太過匆促、而且百感交集... 有許多倉皇的時刻降臨,伴隨以必須被迫面對與接納一些、非我能預期與選擇要或不要的變化。

    可能、唐立淇的預言是對的,一年之初去聽她的年度星座運勢分析,她不只一次地用各種說詞想點醒我們,大抵是,認清吧... 接下來,對誰而言皆然--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天下太平、安逸穩當的小日子或時局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大小小的動盪,越來越快速的轉變,不是不能安身立命、而是必須更加緊腳步與上緊發條地識時務,比如說,夢幻浪漫甚至迷糊渾噩成性的雙魚座,必須想辦法脫離了舒適的水域也能試圖躍起、當一條登上了陸也能大步邁進的美人魚... 言猶在耳,一年又過,我,真的是已經變成、或逐漸化作一條百毒不侵、浪催不倒的美人魚嗎?

    似乎是的。又或者「被迫長大、逐漸堅強」的內在變化,與所屬星座並無太多關係,而是與自己的年紀、日常歷練有關--生命途中不時冒出一層層向自己強行抹上的世故風霜與炎涼世態,別無選擇地形塑自己、變成了怎麼想也想不到的樣子。

    工作上,因為有些夥伴在我意料中與意料之外地離去,而擔起了許多自己最初不認為能做到的任務。

    人際上,因為適時抓住幾個因緣際會下出現的學習或相聚的契機,藉此開啟一些新的小圈圈,小圈圈就像池水中的漣漪、緩緩靜靜地擴散,我隨波逐流、默默偏離既有的圈圈與因循多時的軌道、同時也形同在默默朝向新的緣分鏈結靠近。

    但,在這些來與去之間,我仍沒有決絕地遁離或依附任何一方,我,還在擺盪......

    在新與舊之間,在陌生與熟悉之間;在迎與棄之間,在未知與回憶之間。

    我曾經以為,也自覺自己可以是、必須是一個非黑即白的人,可以俐落爽淨地一切講求大是大非、沒有也無須拿灰色地帶來模糊自己;但在曲折幽微的許多變化之間,我還是不免躊躇、總是擺盪,我知道有捨棄才有獲得、我相信離別是再見的開始、我堅持大徹之後必有大悟、我同意舊的不去新的一定不來... 但,不是拿不定主意、不是全無主見、也不是捨不得,不知是為了什麼,我選擇繼續擺盪。

    想辭的工作還在繼續。想告別的朋友還在聯繫。儘管說穿了關係與情分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感覺,但終究是在「繼續著」的狀態。

    想讀的書還沒讀完。想寫的文章還沒寫到句點。想學好的技藝還很有進步的空間。儘管拼命找時間打起精神去碰觸、去沉浸於自顧自的反覆嘗試,但終究還是懸念一場、半調子的進度與功夫。

    想去的地方,還有好多好多,四面八方。2015年又在一個沒去過的國度上插下自己的到此一遊旗幟(泰國曼谷),也重遊自己最熟悉的異都(日本東京);但總覺得不夠、不夠...

    那麼,就繼續擺盪著,向嶄新的2016年下訂單吧... 如果大時局注定無法全然安穩、世事難測,只願把持住在過去一年裡被種種變化給激發並淬練出的膽識與堅強,當一尾在艱險陸地上大搖大擺的美人魚,勇敢游向更多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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